1—10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416464亿元,同比增长1.0%;除汽车以外的消费品零售额383811亿元,增长2.8%。10月单月46463亿元,增长0.4%;除汽车以外43162亿元,增长2.5%。
同一个月,两个增速差1.8个百分点,原因只有一个:汽车。
1—10月汽车类零售额32653亿元,同比下降15.5%;10月单月3301亿元,下降21.4%。汽车类占社零的比重约7.8%。按名义额粗算,这一块把社零整体拉低了约1.5个百分点。
所以发布时附上「除汽车以外」的口径,不是为了让数字好看,是因为汽车是社零里波动最大、单价最高、受政策和基数影响最剧烈的一个品类。把它单列,剩下的部分才反映日常消费的趋势。要看趋势,看2.8%;要看总额,看1.0%。两个数都是真的。
注意,这是名义增速
表下有一行小字:数据均为未扣除价格因素的名义增速。这句话在1.0%这种低位增速上格外重要。名义1.0%如果对应商品价格同比下降,实际消费量可能高于1.0%;反过来也一样。素材没有给出社零的价格平减指数,所以不能直接把1.0%翻成「消费只增长了1%」,也不能翻成「其实涨得更多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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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消费类型:1—10月商品零售额增长0.9%,餐饮收入增长2.2%。服务端好于商品端,网上数据也是这个方向——网上商品和服务零售额169811亿元、增长3.7%,其中网上服务零售额62537亿元、增长5.0%,网上商品零售额107274亿元、增长2.9%。
网上商品再拆:吃类增长15.3%,穿类增长1.8%,用类增长0.1%。吃的增速是用类的一百多倍,这不是消费升级或降级的宏大叙事,而是三类商品的价格弹性、购买频次和线上渗透率本来就不同。
分业态看更刺眼:1—10月限额以上零售业单位中,便利店增长5.1%,超市增长3.5%,专业店下降2.2%,百货店下降3.5%,品牌专卖店下降11.0%。越靠近「日常、小额、高频」的越好,越靠近「可选、大额、有品牌溢价」的越差。
品类上也对得上:通讯器材增长16.5%,烟酒增长11.7%,粮油食品增长6.1%,化妆品增长5.6%;家具下降4.5%,家用电器和音像器材下降4.2%,建筑及装潢材料下降9.9%,金银珠宝下降5.4%(10月单月下降28.7%)。
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口径问题
1—10月限额以上单位消费品零售额155937亿元,同比下降1.9%;10月单月下降4.9%。而整体社零是增长1.0%。限额以上在跌、整体在涨,说明增量主要来自限额以下。
这里面有两层。一是统计范围:限额以上是年主营业务收入2000万元及以上的批发业、500万元及以上的零售业、200万元及以上的住宿餐饮业单位,全数调查;限额以下是抽样调查。二是每年都有一批企业达到标准进入调查范围,也有一批因规模变小退出,所以同比采用与本期统计范围一致的可比口径,和上年公布的数据存在差异。
这意味着「限额以上跌、整体涨」不能简单读成「大企业不行了、小商户行了」。它至少还包含样本进出和权重结构两件事。要判断真实的消费分层,得看连续几个月的同一口径。
回到标题:1.0%和2.8%不打架。一个是被汽车拖住的总额,一个是把最波动的一块拿掉之后的趋势。两个都得看,还得记住它是名义增速、限额以上是另一种统计方式。